牙雕:难以再生的绝世珍宝


牙雕与竹雕、木雕,并称雕刻工艺中的三大门类,是中国工艺美术史上重要的组成部分。象牙有动物世界的“白金”之称,象牙雕刻艺术品,以坚实细密的质地和柔润光滑的色泽,备受藏家珍爱,向为古玩中独具特色的品种之一。

  中国古代的象牙艺术品,曾在国际艺术品市场上风光多年。上世纪90年代后期,由于欧美国家将象牙列入禁售项目,一时间,牙雕品在欧美艺术品市场上销声匿迹,只偶尔出现于东南亚艺术品市场,使得象牙制品的价格一路飙升,身价倍增。经记者了解,近几年我国拍卖市场中象牙制品的成交价格一直保持上升之势。就拿去年底我国各家拍卖行的拍卖结果来看,象牙制品的价格仍是居高不下:北京翰海,清代“象牙竹林七贤臂搁”,成交价19万元;中贸圣佳,清代“象牙雕瑞兽水月观音”,成交价22万元;上海友谊,民国“象牙十八罗汉”,成交价30.8万元;中国嘉德,清乾隆“象牙透雕葫芦香薰”,成交价7.48万元。

  欧美国家的禁牙法令,是我国象牙制品如此受宠的原因之一。其二,是由于象牙本身的价格便已十分昂贵(目前价位在4万多元人民币1公斤),因而做成的艺术品价格更是高得惊人。其三,象牙的制作工艺十分复杂,要经过多道工序:设计、塑泥稿、打坯(打坯工序分大坯、二过坯、细坯三个过程)、修光、磨光、打蜡。而且每道工序不能出现任何大的差错,否则便会浪费牙料。制作过程繁琐,制作成本也相应加大,所以成品的价格颇高。

  另外还有一点,就是我国的象牙制作工艺有着悠久的历史,制作精美,并且形成了几个主要生产地区,各具特色。已有3000多年历史的北京牙雕,以仕女、人物、花卉等见长,明清时期尤为盛行。北京牙雕是吸取了全国牙雕艺术的精华而不断地丰富起来的;广州牙雕始于晋代,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,素以玲珑剔透的镂雕牙球闻名遐迩。早在1915年的万国博物展览比赛会上,广州象牙球获得了大会颁发的工艺特种奖。随着象牙镂雕工艺的发展和提高,牙球的层数也不断增加,现在最多可达45层。牙球层层都能转动自如,每层还都雕有各种人物或花草,令人叹为观止;南京牙雕以浑厚高雅的仿古风格而誉满海内外。南京仿古牙雕,多以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为题材,作品主次分明,层次清晰,经过仿古加工处理,与古代工艺品无异;上海牙雕形成于20世纪初叶,作品除镂雕细花景物最具特色外,还大量雕刻古代才子佳人、帝王将相的形象作品。这类作品,小巧玲珑,便于携带。近年来,上海象牙雕刻技艺又有新的发展,在圆雕人物方面也有独到之处;福州象牙雕刻有其悠久的历史,刻工精细,造型生动,尤以老翁、古代盔甲人物、各类动物的圆雕最具地方特色。福州象牙雕刻在民国初期十分兴盛,能工巧匠辈出,创造了许多优秀作品。

  我国地区性牙雕工艺各异,吸引着不同爱好者和藏家们的目光。云南艺拍在2001年所拍的一件清代“象牙雕持荷仕女立像”,造型优美、装饰华丽、线条挺拔、刀法富有变化,当时以15万元成交;佳士得在1999年以10万多元拍出的明末“仿古象牙雕夔龙纹蟠龙把”,其古香古色的色泽、斑驳的金色裂痕,酷似古代的传世珍品,令观者无不叹为观止;天津国拍在2000年所拍的清代“象牙雕群仙祝寿”瓶,其作品空灵剔透、景中有景、情景并茂、构图丰满、形象逼真、刀功干净利索、工艺精巧细腻、内景与外景融为一体,可谓巧夺天工,是不可多得的珍品。此作品成交价为60.5万元。

  然而,欧美禁牙法令、高昂的象牙价格和繁复的制作工艺等,也只是导致象牙制品价格直线上升的一部分原因,其最主要因素,还是因为象牙制品正在逐年减少。我国为执行国际公约的规定,于1990年6月1日起,停止从非洲直接进口象牙,1991年全面禁止了象牙及其制品的国际贸易。此后,我国没有批准任何商业性的进口象牙活动。凡是非法收购、运输、出售或者走私一根象牙或6千克象牙制品(国家规定一根象牙或者6千克象牙制品的价值标准是25万元人民币),属于触犯刑法。象牙少了,其制品也就相应减少,价格自然上涨。另外,由于我国的象牙禁令,从事象牙雕刻的大批国营厂家政策性倒闭,牙雕工艺面临失传。如一种将浮雕、圆雕、镂空、拉丝、剔地等几乎所有牙雕技法融合一体的雕刻工艺已经失传。所以,这也导致了牙雕工艺品数量的逐渐减少。

  人们对牙雕的喜爱,不仅出于它的美丽,也是因为它的珍贵。国际动物保护组织屡次下达对大象的禁捕令之后,象牙更加难得,牙雕艺术的继续发展已经是再也不可能了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根据自己的喜好,有选择地收藏一些牙雕艺术品,必然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增值效果.